被抖音“追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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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人在抖音上正在因为“不该有的美”,被封杀。

某内容平台高管曾向陆玖财经爆料:之前,我们平台要是出现流量数据下滑的情况,往往会在晚上发布一些美女图片,第二天一般流量就会回到正常水平甚至出现小幅提升。

如今的视频平台,其实也不例外。随便刷几条,那些帅哥美女的视频往往都有着极高点赞量。“美”,似乎成了互联网时代引爆流量的密码。

但这些平台中,也充斥着许多以性感、火辣等为由打擦边球的内容,评论互动区的语言文字更是赤裸。若平台为了流量在内容审核这道关上不断放水,对互联网整体的生态都会形成非常不利的影响。

所有的平台都号称自己有着一套严格的审核机制。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些制度在实际过程中会遇到非常多的问题,一边是创作者们认为审核机制过于严苛,另一边是用户不断指责平台为了流量不作为。

作为目前全球范围内最大的短视频平台,抖音如何处理低俗内容,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如何界定,如何处罚,这些都是迫在眉睫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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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安安教练”?

抖音大V安安教练,吸引无数老司机回炉重修科目一,在短短一周时间内涨粉近300万,一时间,成为万千男人心中的梦。

有别于传统驾考教练,她在直播间中,经常是短裙配黑丝等性感穿搭,加上十分亲昵的言语和抬腿等的撩拨动作,瞬间人气爆棚。

据抖音方面数据显示,截至目前,#安安教练这一话题播放量已达13.9亿,大号已有超过400万粉丝。

几乎是光速走红的安安教练,收割韭菜的路上并不顺利。她因为涉嫌低俗直播,存在低俗打擦边球行为,被抖音官方短期封禁过直播权限。从目前公开信息看,安安教练大号被封禁期间,开过小号直播,但其小号也同样被封禁。

目前,安安教练帐号已经解禁,穿着和言语都已有了较大变化。陆玖财经在7月9日的下午曾进入其直播间,当时的她身着白衬衣和黑色西装裤,一改往日性感的风格。

安安教练为抖音创造了巨大的流量,抖音为什么没有像别的平台那样,对擦边球内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选择了连续封禁其账号权限呢?

这其实和抖音平台近期加大对低俗方面内容的打击分不开关系。

抖音安全中心6月16日宣布启动“暑期生态治理”专项行动,将重点打击内容低俗行为。除了安安教练这种帐号,也对音频演绎等内容下手。

据抖音方面数据显示,2021年6月,抖音安全中心在日常巡检中发现,平台上出现利用热门音频“do not touch me there ,this is my nono square”进行身材展示、舞蹈演绎等低俗行为。平台针对相关内容进行回查,下架、不推荐相关视频作品超过3500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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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是生态的敌人

近些年来,随着网络世界的飞速发展以及越来越多人自由意识的觉醒,穿衣自由、展示美好肉体等说辞时常在互联网内容中出现。但这其中,究竟是真的展示自我还是意图从中谋利?诸位心中,想必都有自己的一杆秤。

在硬色情被明令禁止的当下,软色情就如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无论是从前依靠纯欲风走红的半藏森林还是近期被安安教练带火的黑丝风直播,都在证明着,打擦边球的低俗内容,有着自己的市场和受众,吸引着无数直男驻足。一个福利网红被封禁,还有无数个帅哥靓女继续在网络上创造着福利,这一市场也将延续下去。

低俗内容,不仅对网络环境、社会风气产生了恶劣影响,也使得当代女性在穿衣打扮中稍一裸露,就被贴上“性暗示”的标签,物化女性似乎已成为社会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我们的青少年,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其心智尚未成熟,判断能力尚弱,非常容易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而对于平台来说,低俗内容短期内是吸引流量的财富密码,但长此以往,如果这类擦边球内容占据主流,便会使得经济学中常说的“劣币驱逐良币”规律显现,优质内容将不复存在,平台会成为“垃圾场”。

抖音运营方面员工向陆玖财经表示:“在抖音平台看来,这类低俗内容,属于‘传播不当价值观’范畴,我们会根据平台审核机制对这些内容施行梯度处罚。轻则原创者账号下的视频会不被推荐,重则可能会永久封禁账号。无论是为了保护用户,还是保护平台生态,抖音都需要打击类似行为和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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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出力却不讨好

然而,知易行难。

根据公开数据显示,今年1月至5月,抖音安全中心累计处罚涉及低俗画风的问题帐号超过7万个,处罚问题视频超过553万条。

从上述数据中可以看到抖音方面在不断加强低俗内容的治理,但在实际操作中,并不似数据看的那样容易,存在着较大的阻力。

第一期抖音“规则共创会”线上留言板中,收到了众多留言。其中对规则不理解、不支持的用户居多。他们认为目前的平台审核规则过于严苛,发什么都会被禁,纷纷表示“太严了,穿个吊带裙就被下架,抬一下腿就被封号。”

一边是一群人质疑平台审核规则过严,另一边仍有不少用户指责平台中仍有低俗内容,认为平台为了流量,审核不严。小张同学向陆玖财经抱怨:“作为年轻人,我挺喜欢刷一些帅哥美女视频的。毕竟抖音平台本身,也比较时尚和新潮,他们的视频一般会比较有意思和想法。但有时候一些热门音乐下,会有一些美女扭腰热舞等的视频出现,有的视频会比较露骨和直白。如果是和朋友一起的话,场面就会比较尴尬。在公开场合的时候我一般都不敢打开抖音,怕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内容给我。”

不仅于此,其实很多时候,网友之间对于低俗内容也存在分歧。以安安教练为例,认为主播没有任何问题的网友,在平台上痛骂举报的网友“多管闲事”,而举报的网友则认为主播以“软色情”吸引流量,违反了平台规则。

所以,其实打击低俗内容难度并不小。根据抖音端上公开的审核规则看,低俗内容打击主要涉及三个方面:带有性暗示、性挑逗的低俗行为;敏感部位展示及着装暴露;低俗场所、低俗物品的展示。

但是这些低俗、软色情的行为与内容,该如何定义呢?同样的画面,在不同的场景下就会有着不同的意义;无论机器还是人工,个人认知、价值观等因素都会影响其对相关内容的判断。早些时候,陆玖财经在一文中提到,算法因为依附于平台,存在一定目标导向,在这一过程中就有了价值观。

网友西眸曾在规则共创会中指出:“低俗很难从行为上衡量,因为低俗是动机上的定义。同样的行为,如果动机是依靠色情联想博眼球,那便是低俗,但如果只是普通的展示美,那便不是。但是动机很难从行为来判断,这就可能需要大量经验以及大数据了。”

所以其实,平台在这一过程中掌握着较大的主动权,但不只是对低俗内容的定义,在出现这些内容后,又要采取怎样的标准去实施?这也是摆在抖音等内容平台面前的一大难题。

穿着暴露就要封号吗?有用户举报内容就要封号吗?目前的封号标准到底严苛吗?就像西眸所言,这些都要交给经验和数据去判断和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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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道远的路

全国“扫黄打非”办公室在今年上半年,曾作出相关的安排部署。

从3月19日起至11月底,要开展“新风2021”集中行动,大力扫除淫秽色情低俗、暴力恐怖迷信等有害信息和出版物,处置低俗直播诱导打赏行为,积极营造健康向上的社会文化环境。

这一明确的信号,其实对于平台而言,也是考验,抖音们的合规之路,任重而道远。

平台在从严治理的同时,需要建立更好的机制,进一步明确相关界定标准。这些标准在制定时,可以让用户参与进来,也可以去倾听媒体、专家等的意见和建议,形成标准共建的氛围,共同去评估治理标准的可操作性和合理性。

陆玖财经认为,平台在未来其实可以参考抖音安全中心在今年6月举办的第一期“规则共创会”的做法,倾听用户、专家等多方面的意见,将这样的共创会作为一种新常态,将会上的意见进行筛选评估,完善平台运营规则,创造更为健康的平台生态。

合规的路上,不只需要平台的努力,其实也需要社会多方的配合。用户方面,充分发挥自身能动性,看到软色情内容要及时举报,对平台治理积极建言献策,充分参与到软色情治理工作之中。

抖音方面向陆玖财经透露,目前来看,用户举报低俗内容对平台治理工作帮助很大。

而从创作者方面,也需要改变自身的思路,打擦边球不是健康持久的内容生产方式,需要多创作一些优质和差异化的内容。尤其是那些加V的创作者,对平台整体氛围相较于普通的创作者而言,会产生更大的影响,更应该肩负责任,降低擦边球相关内容生产。

就像那句耳熟能详的歌唱的那样: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人组成了社会,影响着社会氛围。那么互联网的这片净土,就更需要这其中的每一个人来守护。